他们的幸福就像是缠在她心上的钢丝,绕的越紧就像是将心脏上的肉生生割开嵌入一样,让她疼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像狗一样匍匐在这里,爬都爬不起来,这半年的时间她与这张病床亲密无间,在这期间她拿了三项大奖,可没人知道,拿奖的时候她还是大小便异常,几乎失禁的状态。
手术后的后遗症,让她几乎绝望到死,可她没有死透,就这么咬着牙活了下来。
那个在她昏迷之前看到的最后一个人,成了她坚持活下来的动力。
优雅高贵的面容,和笑容下隐藏的残忍,成了她最深刻的记忆。
怀孕不到三个月,在她自己都还没有意识到怀孕的情况下,那个未成型的孩子就这样永远的离开了她。
纪初语把脸压在枕头上,眼泪无声的从眼眶中涌出来,被她蹭到枕头上,白色的枕头上被泪水打湿了大片。
她手指紧紧蜷缩进掌心里,整个人因为不甘和愤恨而轻轻颤抖着,这样无声且压抑的抵抗着她无法言说的痛苦。
孙雅真站在门口,眼泪也跟着流出来。
她在医院的病患康复休息厅里看到电视上的报道,才想起来姐姐的病房里也开着电视。
她匆匆赶回来,却站在门口没敢进来。
孙雅真想,她应该明白纪初语的感觉。
不想让身边的人担心,不想让看到自己的软弱,甚至是最难的时候,纪初语痛的几乎晕过去,嘴唇都被她咬破了,可她就那么脸色惨白的笑着笑着哭出来。
她说,“好死不如赖活着。”
到了今天,有幸运的成分,可更多是努力的结果。
每个人汲取能量的方式不一样,不知道哪个点就会鼓励你继续往前看。
曾经纪初语苦口婆心的跟孙雅真讲了很多的道理,其实道理每个人都明白,可是明白不代表你就可以想得开,明白不代表你就可以不再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