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南屿:“……”
博莱斯·泽尔原来是个逗比吗?
金发青年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似是想了想,道:“阿远,接下来是留给你一个人的话,如果现在有别人的话,还请他回避一下。”
殊南屿:“……”
殊南屿长腿一抬,站了起来,正了正衣领:“我在外面等你,有事叫我。”
说着,他就走了出去。
——呸,不听就不听!谁稀罕!
林远泽目送殊南屿离开房间并把房门关上,期间她并没有暂停播放,然而留影中的全息影像也没有继续往下说,而像是正在等着人出去一样,直到殊南屿离开后又过了一会,博莱斯·泽尔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来: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收到这份信息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了。”用最常见的“活着时留言给自己死后的亲人”的口吻,青年的音量近乎喃喃自语,“明明有很多话想和你说的,结果等到了该留言的时候都不知道该先说哪个了……”
他沉默了一会,注视着前方——正是林远泽所在的地方,他的视线甚至能正好对上林远泽的眼睛:“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是在帝国高等军事院校里,我路过大礼堂,听到里面传来的演讲声音,好奇走了进去,看到你在台上发表演讲……我在大礼堂里听过无数人的演讲,学生的,教授的,校长的,将军的,甚至我父皇的……但他们没有一个人像你一样,明明只是非常平静的声音,既不激昂也不热烈,却深深地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和注意力——你在讲台上是可以看到的吧,整个礼堂里,所有人都安静地看着你,仰视着你,听你说话。也包括我。”金发青年垂下了眼帘,这后面的那一句话声音近乎不可闻,仿佛只是气音和耳语,“你是特别的。”
“后来我们有了更多的交集,不知不觉间就成了好友,可以一起畅想未来梦想的好友……”提起这个来,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那种因为想到了什么而发自内心想要微笑的模样几乎能击中所有人的心,“你告诉我你对帝国未来的不看好,你觉得帝国的根子已经腐烂了,这个帝国已经没救了——你就没想过,我可是你口中没有未来没有希望的帝国的太子啊!就你那些话,我能直接把你压上军事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