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过药粉,随意地洒在肩上,随后眉头也不皱一下地用纱布把伤口胡乱裹好。

燕梨看得呼吸一窒,但是她也明白如今时间紧迫:“这条密道通向哪里?”

“宫外。”

“宫外?”燕梨皱眉,“你这身衣服太扎眼了,有换的吗?”

“有。”顾珩笑笑,“不过我要在阿姐面前换衣服吗?”

“这都什么时候了!”燕梨忍不住瞪他一眼,背转过身,“快去。”

她背对着他,面色不可抑止地沉郁下去。

伤药、衣物他分明是准备好的。他明知有这样一遭,为什么还要放任事情的发生。

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燕梨强自克制住了自己。

顾珩走到柜子前,取了一件普通的黑色绸袍,他没有受伤的手拎着袍子,忍不住看了燕梨一眼。

她背对着他,耳廓白皙如玉,没有一点不自在的样子。可他却只要一想到要在她面前更衣,就没出息地从脸颊红到了耳根。

顾珩挫败地叹了口气,动作利索地换好了衣服,肩上可怖的伤口似乎不能带给他任何影响。

“走吧,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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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平南王大怒,手中的茶盏劈头盖脸地砸在了前来报信的小兵身上,“废物!怎么能让顾珩那小儿逃脱了!”

小兵瑟瑟发抖:“回,回王爷,我们都,都没有想到陛不,顾,顾珩他竟然真的折返回了长信宫,长信宫原本伏兵不多,还被那个叫燕梨的女人搅乱了计划,别处援军一时没能赶到就让那顾珩逃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