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做什么?”我好奇地问道。
“待会整个村子都要拜神。”陆曾翰把我推到了主路边上,不至于碍事。我就这么看着每户都盈盈笑着,抬出一个小案子,上面摆着肉和供果一类的,按次序排着,然后由一个年长的带头,绕着村子里的路,一边走,一边说着吉祥话。在一些地方还会停下来磕头拜一拜,最后把东西供到了村子边上一个很大的庙里面。
我看得起劲,我从没见过这样的过年,如果说昨晚我感受到的是家的气氛,那也只是小家,今天才感到了大家的滋味儿。我不由问着陆曾翰:“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一个朋友带我来过。”陆曾翰淡淡道,“他当警察的时候,第一个驻守的派出所就是这里。他和我说,这里是南城最有人情味儿的地方。”
“人情味儿?”我不太理解。
“南城的经济越来越发展了,不过人们的生活方式也越来越城市化了。只有这里,还保持着很原始、淳朴的民风,村里还会宗祠祭拜,还很热情好客。”陆曾翰看着热闹的人群,好像在回忆着什么,“他后来离开了这里,但还是会经常回来,这里的人也还当他是自家人一般招待他。他和我说,每次想到这些人,他就觉得做警察,是一件很荣光的事情,保护着很多值得他保护的人。”
我听得入神,但又有些迷糊。我不由问道:“你是南城人?”可又觉得不像,陆曾翰没有南城的口音,虽然他对南城熟悉,却又少点本土的风格,可他又在南城置办了很多产业。这是最让我迷惑的。
“我?”陆曾翰笑笑,“我不是。我的家离南城可远了,不过我在南城生活过一阵子。后来读书工作,就四海为家了。”陆曾翰没有说得很详细,我也不便多问,想来他的身份,多是不方便透露行踪的。
正聊着,旁边一个中年的妇女过来,端着一盆吃的递给我:“吃点东西吧,来的就是贵客,也沾点喜气。”
我有些意外,陆曾翰倒是见怪不怪,大大方方从盆里拿了两块酥饼,道了谢,递给我一块,酥饼的味道真好,我的心也暖暖的,陆曾翰说得没错,这里的人果然热情好客。
感受到这种浓烈的年味,我比刚来的时候多了不少意趣,索性和陆曾翰在村里溜达起来了,他也尽他所能,给我讲着哪里有财神庙,哪里有几百年的铁树,听得我分辨不清真假,只跟着他傻乐。
下午在一处祠堂附近搭起了戏台,有歌仔戏唱。我和陆曾翰饶有兴趣地在下面坐着听戏。虽然我完全听不懂他们在唱什么,但那情那景,那浓浓的年味,让我格外动容。
后来也渐渐来了一些游人,不知道是南城本地的还是临近市里的,带着相机在我们身边拍照游览着。我看看天色也不早了,问着陆曾翰:“晚上这里还有活动吗?”
“晚上应该没了。”陆曾翰抬手看看手表,“四点多了,我们也该回去了。”说完推着我,从人群里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