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奕轩和妇人也来到酒楼前,怕娃儿太饿,先在街边小食铺买了碗糖豆粥,用勺子喂了点,又给女子要份蟹肉馄饨,嘱咐她安心吃饭。

妇人眼里含着泪,想自己今日真是遇到好人。

小食店紧挨着酒楼,斜对面就是王婆药铺,坐诊李大夫五十开外,擅于小儿疾病的诊治,远近闻名。

这家掌柜勤勉,总到深夜才关门,也有些特殊日子除外,比如今日,王掌柜和李大夫可都是爱酒之人。

早早收拾妥当插好门,两人谈笑风生,捋捋花白的胡子,眉眼弯弯往酒楼里走。

小食铺前坐着华奕轩,一边精心喂着娃儿,一边朝四周张望。王婆药铺的这两位当家一出门,男子便瞧见,紧紧盯着他俩走到酒楼前,忽地放下粥勺,故意提高声音问:“大娘子你看,”伸手指指,“几天前给娃瞧病的可是楼前的两位大夫呢?”

妇人随着他的声音望过去,可不就是那二位,脚底下迈着四方步不紧不慢,白白胖胖,满面红光。

她想到近日里自己天天担惊受怕,娃儿受罪的可怜。何况王家药铺名声在外,诊费昂贵,为了几副药就舍去全家半月口粮,居然没有一点儿起色。他们却在酒楼里逍遥自在,醉生梦死。

怒火腾地冲到眉头,抱起娃三步并作两步跑出去。冲着二人大喊一声:“你这骗人的大夫”使劲弯腰用头撞去,幸亏被酒楼两侧的伙计上前拽住。

她连哭带喊,楼前的人群可就炸了锅。

“大娘子,有话好好说呀。”

“小心伤了娃儿!”

王掌柜和李大夫一时没反应过来,停会儿仔细看,才想起是前几天的病人。

“我的孩儿本来只是热症,虽然家里穷,但因几代单传,宝贝得很。都说王婆药铺的先生是神医,才大老远从泳泉村跑来瞧,哪知”妇人抽泣着哭诉:“哪知服了他的药,不见好反而更严重,今儿连人都不认得了,只是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