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泛起鱼肚白,不过五更天,京都各大寺院就打起了钟,头陀敲打着铁板开始沿街报晓。

城门已开,吊桥也放下。

掀起笼屉,一股股热气腾腾的香气袭来,圆墩墩的包子皮薄馅儿多,咬一口鲜汁流淌,烫得烧嘴。

小孩儿在瓠羹店门口叫卖着熟骨头,点心铺也开了张,香糖果子,蜜饯雕花,甜滋滋再加上一碗软糯甘甜的清粥,也不失为人间美味。

华府的伍儿一向起得早,何况现在公子不在身边,他更是操心得很。又怕他住不惯,又怕他受委屈,最要紧的就是公子的命根子药丸,可不能弄丢。

等不到府里的小厨开火,急匆匆地跑到蓝桥边喝碗甜粥,顺便洗脸漱口。

沿街又买了几个刚出炉油滋滋煎饼,金黄酥脆。他瞅着咽咽口水,这是特意给公子带的早餐,连蹦带跳往春回久药馆跑。

路上都是赶早市之人,走到他这条街,人已经不多。

一匹飞驰的骏马“咯哒,咯……呼啸而过,险些把小伙子撞倒在路边。

急什么,难不成要打仗!他气呼呼地整理好包着油饼的纸袋,嘴里唠叨:骑马的人见得多了,没遇见过这么嚣张的主。

待来到春回久前一看:哎哟,这匹马就停在门口。

小伙子机灵,悄悄踮起脚透过门缝往里瞧,正看见自家公子靠在百眼柜前打哈欠。

前面是位身材魁梧的男子,恭恭敬敬地施礼,客气至极。

来人正是晏瑜然的贴身护卫柳林枫。华奕轩深入检出,他自然不认得,只当他是小伙计。

拱拱手,礼貌地问:“不知林小娘子何时能起来,还请去我家走一趟。”

檀桓笑问什么事,一大早的。

“在下的主人昨夜醉酒,今儿还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