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不好意思地抿口茶,寻思自己从来没有如此唐突地说过话,何况对方还是位只见过两面的陌生女子,红晕愈发染到耳根,垂眸缓缓道:“赵主使大公子之事,在下也是偶尔听到,毕竟是人家私事——”突然停住,露出难色。

对面的林思淼笑嘻嘻,开口便转了话题,“小女子不才,没什么长处,但只有一点好,洛医官猜猜是什么?”

男子摇摇头。

“那便是记性差!”莞尔一笑,“刚才说的话早就忘了。”

“小娘子自谦了,记性不好之人,可做不了我们这一行。”

“非也,非也——”煞有介事地摆摆手,正襟危坐,显出教书先生的姿态,“行医者天天风口浪尖里行走,贵在万事不放在心上,才能心平气和。”

洛徽觉得此话甚为有趣,顿时把羞涩放到一边,也玩笑道:“我以为医者悬壶济世,人人赞颂,怎么会在刀尖上存活呢?”

“医好了人千恩万谢,医坏了人呢?岂不是要千刀万剐!”

“也对,也对——”频频点头,开怀一笑。

明月皎皎,夜色已深,思淼不便久留,准备起身告辞。

洛医官不放心地让书童雇上轿子,执意要送她到门外。

两人走出大厅,一阵夏风袭来,窗外的松枝影子呼啦啦地跃在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