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花梨桌上摆满珍馐美味,金银餐具,美酒飘香。丫鬟们出出进进,环佩叮当,香气四溢。
众人簇拥位锦衣华服的中年夫人,旁边是白白胖胖三司使,他年纪已过花甲,但精神矍铄,一看便是养尊处优大半辈子之人。
欧阳大人今日神采奕奕,身为管理国家经济命脉的三司使数十年,此时心情却最为愉悦。
一来由于紫陌郡主是他最喜欢的小女儿,温柔乖巧,聪慧过人。二来贵婿出自两大世家,赵家掌管翰林医官院,华家为大穆朝首富。
尤其是华家,底下经营无数,只香料一项便让人垂涎欲滴,嫉妒到发狂。
说起大穆朝的香料来,也是欧阳大人心头事,朝廷为充盈国库,前几年已经将香料的采买权收回,但并没有交给三司,却由香料所单管,隶属于翰林医官院。
他曾经为从商贾那里收回香料采买权费过不少心思,没想到竟是竹篮打水,两手空空。
如今可好了!于是脸上堆笑,活像个大馒头,“紫陌嫁给华奕轩,翰林医官赵主使与华老爷皆成为亲家,过几年再添个娇儿,华赵两府可就这么一个独苗子。”
他越想越美,笑得皱纹都多出几层。
等到夕阳西下才迎来贵宾,少不得寒暄一番才落座,只看华奕轩模样俊美,眉眼带笑,举止自带风流俊雅,言谈博学多才。
欧阳老爷和夫人心里喜爱,恨不得今日成亲才好。
赵主使撇了眼宝贝儿子,今日的确乖觉懂事,谈吐得体。酒席已过半,总算没出什么差子,长出口气欣慰地笑笑。
夜落星河,推杯换盏,有一个大丫鬟走进,俯下身子对欧阳老爷说了几句话又退下。
兴许是酒过三巡,人皆微醉,欧阳夫人轻蔑地哼了声,面向赵夫人,却是说给自家老爷听,“姐姐,我膝下无子,只有这么个女儿,不求她攀龙附凤,只愿找个专情人,一心一意,至少要比我这个母亲强些。”说着掏帕子拭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