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奕轩的表情从进门到现在没有任何哪怕细微的变化,与往日里嬉笑颜开判若两人。
冷冷道:“怎么主使认为在下的婚事会由别人做主吗?”
“别人!谁是别人,”赵主使的火腾地就上来,“你的生身父母?”
华奕轩这会儿却笑了几声,只是让人心生寒意,“好个生身父母,杀子送子,天下大爱呀!”
他说的极为轻佻冷酷,对面人的脸几乎要拧在一起,痛苦不堪。
赵主使的手微微颤抖,张开又闭上,“好——好——”重复着:“好个不孝子!”
“做大人的不孝子尚可活命,若是温顺儿子只怕要冤死,在下还是爱惜自个儿的。”
“你胡说什么!”主使彻底被激怒,拍桌而起,伸手指向华奕轩,“朝语的过世纯属意外,满府皆惋惜不已,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心痛吗?”
华奕轩朝那只指向自己的手缓缓移动几步,仿佛眼前的不是一只手,而是把利剑,二十几年来插在心头的痛,鲜血淋淋,却没有人能够瞧见。
“父亲——”声音飘忽,在上空盘旋消散,赵主使愣住,已经记不起上次听他唤这两个字是何时,恍若隔世。
“父亲——你真的以为儿子什么也不知道吗?”眼里泪光隐忍,似乎还带着浅浅笑意,“可惜父亲天资过人,儿子也不得不继承了一些。兄长离开的时候我的确还小,但也足以判定是什么要了他的命!”
赵主使扑通一声跌落在椅子上,老泪顷刻间涌出,哆哆嗦嗦地:“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月光倾下,屋内的烛火忽明忽灭,父与子更像是两个陌路人,赵朝语的离开如一道永远也无法跨越的门,横在他们之间。
不知过了多久,赵主使才再度开口,有气无力却态度坚决:“亲事不可以退,你若不应允,春回久药馆入册之事也便免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