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上角的三楼靠窗位置,是惴惴不安的贾榜眼,手中的茶杯拿起又搁下。他觉得何子谦精神不对头,对今日庭上的走势完全没有把握。

庭审整点开始,大理寺卿正襟危坐中央,帘子后是年轻的陛下。

两排狱卒摆列整齐,威严肃杀。

一声鼓响,厅内外立刻安静如夜,只有蟋蟀的鸣叫声伴随着夏风吹开黄旗。

言仆射知道圣上就在帘后,嚣张气焰顷刻间收敛许多。大理寺卿段大人看座,他还推让半天才敢坐下。

何子谦带着铁链聚焦在众人的目光中。

他面容枯瘦,神态恍惚,再不是往日的俊郎少年。人们发出轻微叹息声,连言仆射也暗暗吃惊。

走进,跪下,一言不发。

大理寺卿清清嗓子,示意众人安静。

“何子谦,有人告你与官妓封蕊奴有染,你可认罪!”

低头,仍旧不语。

贾乃玉的心提到嗓子眼。

段大人将状子与供词念一遍,又问:“你可认罪!”

言仆射斜眼瞧瞧男子,那供词上是如假包换的封蕊奴手印,凭你再有本事也不能翻案。

“何子谦,你可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