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才怯怯地问,“公子是有事来找我的母亲吗?”

“嗯。”

正值夏季,小院子里繁花似锦,远处有几株茶花因被艳阳暴晒而奄奄一息,男子瞧见径直走过去,连连惋惜道:“茶花喜阴,切不可放到院中,最好能移到墙根。”

看对方对茶花心疼不已,子衿赶忙接话,“明日就给花匠说,还请公子放心。”

他又笑了,挑眼看过来,轻声道:“多谢。”

这一日,她忍不住蹑手蹑脚地跟着母亲与男子出门,看见两人上了顶锦绣大轿,旁边还有整排侍卫护送,轿身上的金色麒麟图案在阳光下璀璨生辉。

“莫非他是太师府的人!”子衿小声嗫喏着。

回忆戛然而止,薛大娘子低下头呢喃,“那次后便再没见过。”

“大娘子,”华奕轩声音微颤,“冒昧问一下,令母是如何去世的呢?”

妇人抹抹泪水,“家母是病故,宫里头来人说是突然犯病,因怕是疫症,直接就葬了,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那是何时?”

“元淳十二年,芒种节。”

他的心骤然一紧:赵朝语,向普安,还有太师府。忽地又想到林思淼,若是留女子在瑜兰身边,或许自己就能离真相更近。

想法转瞬即逝,却已让华奕轩心疼不已,男子不由得在心里冷笑自嘲:兄长之事是他人生的唯一执念,为此甚至与生父数十年形同陌路,可如今要舍去一个小女子,他竟然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