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徽收回手,低头轻声回:“在南方,江南小镇。”又喜悦地:“臣认为陛下已经基本痊愈,这药再吃上两周就可以停了。”
穆潭桓倒不在乎这个,自言自语道:“江南,朕还没有去过。”
“如今国泰民安,陛下也可以趁闲时去瞧一瞧。”
“爱卿姓洛,这个姓虽然不算新奇,但也不常见。”男子挑眉望过来,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似地:“十几年前先皇曾经对朕说过,有一位名医也姓洛,叫什么来着?”
“叫洛清衣,”高太监接话道:“现在只有我们这些老人才知道啦。”
“对,洛清衣。不知和爱卿有什么关系吗?”身在皇位,哪怕是在无意间闲聊,也一字一句透出天生的谨慎多疑。
“臣好像也听说过这位前辈,但——”极有分寸又亲昵的语气:“不瞒陛下说,我们那个村里全是姓洛之人,不要说臣的名字,就算是洛清衣也能找出不少来,若说有关系,也许祖宗是一个吧。”
他说得坦荡又有趣,引得穆潭桓和高太监爽朗大笑。
看圣上心情愉悦,洛徽思忖会儿又道:“臣还有件事拿不定主意,翰林医官院明文规定,圣上的药方必须分类保管,每月要与药管所药材的出入量相对等,可臣属于私自诊脉,草药均来自京都的普通药馆,只怕这个药方——”
“不用留底,烧了罢。”
“是。”男子回应,唇角扬起。
夜越来越深,穆潭桓打个哈欠,懒洋洋地问:“爱卿的草药取自哪里?还是不要走漏风声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