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瞧着年轻男子眼帘低垂,长睫毛在稀碎的阳光下抖动,琉璃蓝丝锻长衫随风飘摆,水光波光粼粼流动在他雪白的皮肤上。
他其实希望他不明白,咬紧嘴唇,浑身哆嗦起来,“你——”
对面人却神态自若,轻松异常,“这是朝语自己愿意,与任何人无关,还请太师不要自责。”
男子反过来却安慰自己,明明是他身陷囹圄,朝不保夕。
赵朝语就是这般人,温柔若水,永远替别人着想。他似乎永远都不会生气,清贵若天山间的皑皑白雪,气质如幽谷中缓缓飞下的溪水。
清澈见底,丝毫不染世间的纤尘。
他再没有见过那样的人。
太师心里一阵绞痛,不确定当初的牺牲是否值得,这人世间又有什么是值得。
值不值得那样的一个人,赔上自己性命。
老人家沉重而忧虑的目光注视着不远处的华奕轩,兄弟两个相貌非常相似,全部归功于柔美的母亲,但气质却截然不同。
如果要去浣花馆,他必须途径养孔雀的小庭院,也许由于对面的男子太俊美,那只绿彩斑斓的孔雀展开碧沙羽扇,在金光下璀璨生辉。
华奕轩很喜欢小动物,眉眼越发温柔,也更加有赵朝语的风姿。
太师走到近前,瞧着男子愣了会儿,方才道:“华公子,今日又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