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君这么快就验收好了?”她诧异道。
“这里有很浓烈的檀香味,还有新鲜的水果与茶点的味道,说明刚有凡人前来祭拜过。他们祭拜它,表面已接受了它,既然他们认同了,那我自然也就没有任何异议了。”
从气味入手,剥丝抽茧,一气呵成,不愧是司法神君。她不由钦佩道:“神君真是料事如神!什么都逃不过你的……”
“法眼”二字险些脱口而出,她担心自己有所冒犯,不免局促起来。
“沈姑娘不必多虑。”他反过来安慰她道:“心镜比双目更为透彻,没有眼睛于我而言并非劣势,既非劣势,也就无需忧虑冒犯与否。”
这份坦荡令她敬意油生:“神君说的是,感受这个世界又何必一定要用眼睛呢?只是神君,有件事我得向你坦白,雕这石像时,我存了点私心,这私心正好与眼睛有关。”
“私心?”肃慎颇感意外。
“可否麻烦神君把手借给我一下?”
他迟疑着伸出了手,任她牵引着来到石像前。
她将他的手放置于石像的胸口处,在那里,他摸到了一个凹凸不平的图案。
“这是……”
“我在紫宫处加了一只眼睛。”她解释道:“这代表着神君目在心主,时刻审视着世间的善恶,没有谁能够只手遮天。希望借此坚定祭拜者的信念,使他们能坚持到沉冤得雪的那一天。”
似有阵阵暖意随着娓娓的声音沁入了心脾,驱散了寒疾。或许天君说得没错,她与昭熠并非截然不同。
他的唇边荡起了笑意:“沈姑娘有心了。”
“是天君给我的启发。”她坦白道。
“天君来过这里?”莫说下凡,就连紫徽殿他都鲜少离开,为何会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