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心里面确实怪不舒服的,就像被糊上了一层纸,又闷又堵。听到他提及昭熠后,又觉得空落落的。那感受就像是不远万里,跋山涉水,终于抵达了憧憬已久的酒楼,点了招牌菜,结果不仅味道不如预期,还被邻桌食客分去了一半。
她没有回答,乔宣却已了然。他没再追问,摘下了左手食指上的木戒。
戒指一脱指,即刻变为了一节绳环。那绳环由草绳编制,编法简单随意,毛毛躁躁,松松垮垮的。
他将绳环套上了她的手腕:“轻陋小礼,聊表心意,还望姑娘笑纳。”
语毕,绳环便自行收缩至合适的大小,然后摇身一变,化为了羽毛模样。在她梦境中,昭熠就是如此佩戴金乌翮的。
不仅被东施效了颦,还被鸠占了巢。是可忍,熟不可忍!金乌翮气鼓鼓地扔下白玉戒指,啄向它,想将它赶跑。
就在此时,一沉闷的爆破声轰然响起,周边的一切在顷刻间剧烈晃动起来。
沈昭昭大吃一惊:“这是缚谎索?”
“不错。”
乔宣望向四周,草木扭曲着变成了无数珍馐美馔,一盘盘、一碗碗、一笼笼,堆叠成了一座座高山,耸入云霄。
“结界由佩戴者的认知构成,”他忍俊不禁道,“原来姑娘的内心世界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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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我已袭得衣钵,您可还满意?”
沈昭昭在缭绕的黑雾中悠然而来:“您的复仇大计成功了,徒承师业,接下来该轮到我了。你猜,我第一个要报复的是谁?”
未等他反应,她的眸中掠过红光,魔雾应念汇聚,栩栩如生的场景铺陈而开,他认得,那是帛棠的老窝,紫徽殿。
只见帛棠一反平日吊儿郎当的样子,端坐在白玉案后,威严道:“你以为这点惩戒就能抵消他的罪孽吗?永生永世、不死不灭?”他喃喃着勾起嘴角,睨向殿下,狭长的眼睛里全无笑意:“你这是罚他呢,还是在保他?”
他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那里匍匐着一个伶仃的身影。
素淡冷清,与他记忆中的一样,同时又孱弱卑微,令他感到些许陌生。
“尚岸村的惨状上神可是亲眼目睹,为何还要袒护他?”说话的是站在帛棠身侧的肃慎。他还是老样子,一本正经、苦大仇深的,紧拧的眉头和下板的唇角让他看上去更沧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