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因为她?”
她蓦地笑了起来,并非出于快乐,只是那淤积的情绪胀满了胸腔,若不释放可能就要炸裂了,而如今可以释放的途径就只有笑了。
食物在这放肆的笑声中急速腐败,碟盘崩裂,碎片四溅。
金乌翮忙化为羽盾将她裹住,这一举措更是让她一下笑弯了腰:“阿金我险些忘了,你与我的羁绊也是因为她……”
话音一落,金乌翮便被一股力量击出了结界外。
没了金乌翮的庇护,锐利的碎片瞬间划开了她的衣服,划破了肌肤,留下了一道道血口子。她浑然不觉,这一次的疼痛不但不可怕,反而令她舒心,令她愉悦。
“这么一想,将我看作沈昭昭的,竟只有忠雍城那帮人了……”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只有……那帮一心想我死的人了……”
乔宣见状想要上前,但也被击飞了出去。
白烟自地下渗出腾升,盖住了满地的狼藉,笼罩了整座哲衍城。
她体力透支再也笑不动了,倒了下去,倒在了一团洁白柔软的雾上。
时间缓慢了下来,目及处尽是白茫茫的一片,寂静得诡异,带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所有的经历,所有的回忆都被分解成了碎片,细小清晰。
若能永远这样下去也不错,她想,外面的一切都将与她无关,也无需再为了那些不相干的情绪波动起伏了。
她渴望变得渺小,变成透明的,这样便能匿于这渺茫的苍白中消失不见了。她侧过身蜷成一团,这是她最舒服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