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觉得空落落时,胸口一沉。他低头一看,她竟侧耳趴在了他的胸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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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慎刚到自己的房里就嗅到了不属于这里的气味,按味道的浓度推算,其主人应该在这里静候他多时了。
他俯身行礼道:“天君。”
帛棠慵懒地斜坐在书桌旁,倚头望着燎炉,有意无意地感叹道:“当年你教授昭熠天道法则,带她平定叛乱,三界甚是安稳太平,根本无需我操心。若不是后来恰逢你下凡历劫……”说到这儿,他语气一转,“对了,那倾取鼎的现任宿主可是你那时的凡身胞妹?”
“回天君,正是。”
帛棠转眼看向他:“你这次下凡可是为了她?”
“天君误会了。”肃慎泰然道:“为臣是为应沈姑娘的召唤才下凡的。”
“也是,阿慎你最懂得拿捏分寸,向来最令我放心。”帛棠笑了笑,收回目光:“本以为昭熠也同你一样,才委任她暂代了司法神君之职。没想她定力不足,被黎墨灌输了那些个歪理邪说,利用了一罪不二判的规定,赶在你回来前从轻处置了他。倘若当时是由你处决的,我也无需像现在这样操心了。”他揉揉眉心,如释重负道:“不过好在这一切快要结束了。”
“天君是指昭熠,还是黎墨?亦或是四诚?”
“这三者在我看来是同一件事。四诚已是囊中之物,不必多说了。”帛棠拿起桌上的笔,摆弄了起来:“昭熠与黎墨前缘未尽,被他吸引不过是时间问题,只需他稍加努力,便能成为其至爱,之后就剩应劫的事,那就更简单不过了。凡劫已渡,孽缘已断,她心无旁骛,回到正轨。届时黎墨也算是劳苦功高,倘若能证实其确有向善之心,那我愿不计前嫌用至诚之力将其净化,亦算是为三界除去了一心腹大患。”
抛开其他不谈,帛棠说的确实没错,可其中存在变数。肃慎不动声色道:“黎墨生性顽劣,未必愿意配合。”
像是知道他会有此虑,帛棠在抬手随意一圈,沈昭昭和黎墨出现在了半空中。
他抬抬眉毛:“愿不愿意配合,一看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