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隐没在绯红之中的身影动了动,几簇彼岸花顺从地收起茎刺,朝两旁推开,江禹褐红的眼中翻涌着莫名的情绪,眸光定定地锁在岑又又渐行渐远的背影上。
他手中拈了一片方才从小姑娘身上掸落飘起的花瓣,轻轻地握在手心,终是一语未言。
这边岑又又回到宫殿,原本森然的建筑在霞光下少了几分冰冷。
可能是有个听不见、看不到、无法感知的“树洞”分享心事,所以心情变好了吧。
岑又又忍不住想。
一切景语皆为情语,听上去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她穿过长长的殿廊,熟悉的装饰进入视野,推开花纹繁复的殿门,身侧忽然带过来一股力。
岑又又被撞了一下,险些跌在地上。
她死命拽着门框,另一只手臂上有片刻的麻意,脆弱的浆纸被指甲抠破。
“对不起。”软软糯糯的声音钻入岑又又的耳朵,她低头一看,大脑一片空白。
男孩衣着破旧,身上有几处青紫,不知道是在哪磕碰的。
虽然年纪尚小,面上仍难掩清秀。
但这并不足以让岑又又这般失态,令她难以置信的是,他分明长了一张与江禹六成像的脸。
她清楚这不是江禹,幻境那几日已足够她辨别。
只是,江禹为什么会留这样一个孩子在这里呢。
没等岑又又反应过来,翠翠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出现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