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云大小姐订婚后马上要出国读书,你不要给我惹事。你爷爷对你爸的态度已经很摇摆了,你再跟其他人结仇,小心我把你送到港城去待三五年。
言语间完全把他当成仇人在防备。
他对母亲的尖酸已经习以为常,没没有认真再听,脑子里只录入了两个信息。
一是云及月订婚了。圈子里的人订婚都订得很早,因为合作越早利益捆绑得越紧。但他从来没想过云及月刚回家,就有人准备好了联姻。
二是云及月要出国了。并且到现在还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他。
所以他悄悄打听到了半山庄园的地点,逃掉了那天晚上的竞赛预课,偷偷跑去找云及月。
路上有两个开着摩托的不长眼的混混,以为他是弱不禁风的少年,想着以二打一勒索一笔,却没想到他打得这么狠,最后被教训连滚带爬地跑了。
混混还没跑远,摩托车轮摩擦声音刺耳的响声还刮着耳膜,他站在原地,远远地就看见了云及月。
云及月踩着小皮鞋跳下车,层层叠叠的裙摆都被风吹得扬了起来,露出纤细易折的小腿。
云野敲了她的额头,示意她动作别这么咋咋呼呼。
她还歪着脑袋做了个鬼脸。
其乐融融。
他把满是青紫伤疤的手藏到背后,站着一动不动。
就这样站了很久很久。
徐文绣知道他打架后,将手里还没剥开的水果从二楼扔了下来,砸在他额头上。声音又尖又利又绝望,骂他十七年前害她婚姻不幸,十七年后还要害她当不成江家真正的女主人。
这大概是徐文绣近十年来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