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还没出门就想家了?”李存旭拿着戏文调笑道。此次他代父去长安领赏,母亲不在他也就没了束缚,索性直接拿着戏文看,也不做什么掩饰了。
“我不是想家,母亲看我这样会开心些。”曹书华放下帘子,又缩回毛毯里。李家是沙陀人,少不了这些皮子料子,倒是便宜了曹书华,我在毛毯里捧着暖炉别提有多惬意了。
曹书华本来因为在马车上看书伤眼的原因不愿看书的,但一路上无别的事可做,昏昏沉沉的睡一路也不是个事儿。
最终曹书华还是逃不过真香定律,凑到李存旭旁边去看他手上的那本戏文。
那边李存旭那着戏文,开始唱了起来。嗓音真假嗓结合,清脆而不柔媚,唱的正是之前看的那篇《踏摇娘》。只是这戏本是男女对唱的,他一人唱便缺了一半。
曹书华看着戏本尝试着唱起了花旦的部分,这幅身体之前就练习过唱戏,又还是十岁的孩子,还未变声。加之曹书华前世唱戏十几年的经验,稍加尝试便找准了感觉。
两人一唱一和,倒是无比契合。曹书华也入了戏,一举一动都如戏中女子一般,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只是马车狭小,只能坐着唱,要不然两人都想站起来比划比划。
待一篇戏唱罢了,二人还觉意犹未尽。曹书华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书华你唱的果然比之前我见的那戏子好多了。
若是换了别人指不定要觉得李存旭这是在骂他,哪有将世家公子拿来与戏子相比较的,但曹书华上一世便是戏子,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第6章
待曹书华喝完水将杯子放下,李存旭便又拿着戏文凑了过来“我们再唱一遍吧,刚才那次是我唱的最顺畅的一次了。”李存旭说着眼里满是期待。
“凡事都要有节制,现在嗓子好不爱护,以后就唱不出来了。”曹书华以前学戏就急于求成过,瞒着母亲偷偷加练,结果第二天嗓子哑的说不了话,被母亲知道后好一顿教训。
“书华现在也像先生和母亲那样爱管着我了。”
“只有保持着这好嗓子,才能一直陪你唱戏啊。唱这么久你肯定也渴了吧。”根据曹书华的经验,李存旭吃软不吃硬,这种时候一定不能硬碰硬,要顺顺毛才行。
听着曹书华这么说李存旭算是满意了,拿起刚才曹书华喝水的杯子,将里面的水一饮而尽。
曹书华刚想说那杯子他喝过,就见李存旭已把那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话刚到嘴边,来不及说出就不得不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