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书华的产业本就极多,散步那些关于朱由贵的“小道消息”,便十分方便了。一时间,梁国都城内的“小道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每个茶楼几乎都有了其独有版本的“小道消息”。
朱友文一边要应付边关传来的坏消息,一边城内多了这么多流言,便觉得焦头烂额。
一开始,因为朱重华预知了朱由贵弑父的行为。朱友文简直觉得自己捡了个宝。连具体的时间都能预知,朱友文觉得自己简直有如天助。而且朱重华那个目光短浅的女子,只需要对她好些,多送些库房里的值钱物,帮她退婚,答应以后给她找个好夫君,便听话了。
只是最近的事情,朱重华好像完全失去了预知的能力一样。说晋军要在后方的城池奇袭,就连具体的位置都说出来了。朱友文鉴于朱重华之前预言的准确度,再加上朱重华信誓旦旦。朱友文便将更多的兵力部署在了那些城池里。结果晋军似乎完全没有这个打算,只在边境稳扎稳打的推进。因为兵力不足,边境传来的战败的军报越来越多。朱友文只得将兵力赶忙再调回前线。
那边朱友文焦头烂额,这边朱重华也焦急的很。
自从她因为有前世的记忆,而帮朱友文登上帝位之后,她的待遇就好了许多。再也不是原本那个父亲都没多少印象,随时都可以拿去当联姻工具的公主了。现在他是皇帝最敬重的姐姐,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现在的生活是她以前不敢想的。朱重华坐在红木贵妃榻之上,抚摸着贵妃榻上繁复的花纹。这么多天了她还觉得不太真实。但是眼下她感觉,自己马上又要跌回曾经的生活了。
自己的记忆怎么会出错,明明之前发生的事情都与自己记忆中一般无二,就连记忆中某日,婢女拿来的绣纹样,都与记忆中的一样。父亲遇刺那天发生的事情也与记忆中完全一样。前世晋军突然攻破后方城池的事情,整个梁国都人心惶惶。朱重华至今还能回忆起那种惶惶不可终日的感觉。自己绝对不会记错。
可是事情发展,就是与自己记忆中的不一样了。朱友文说,晋军没有攻打那几个城池。
怎么办,怎么会这样。自己现在的生活,靠的便是前世的记忆。要是未来与前世的记忆不一样了,拿自己就会变得毫无价值。朱友文现在只是因为忙着处理别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处理自己。等他忙完了,要是自己还不能说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肯定会被他抛弃的。
想到自己曾经寒酸的宫殿,寥寥无几的侍女。朱重华急的抓心挠肝。手指无意识的抓挠着木质的贵妃榻。
“啊。”朱重华这才醒神,过长的指甲劈开,流出了血来。还有什么有用的是我记得的,朱重华颇有些绝望的继续回忆着。
越是想要证明自己有用,朱重华便越是频繁的求见朱友文。但前世她只是个不问世事的公主,哪里知道些什么,就算是记得的大事,因为曹书华的刻意为之,那些事情也都改变了。
慢慢的朱友文也发现,朱重华似乎是毫无作用了。若是安安静静的倒也还好,万一哪天又有仙人托梦了呢?但朱重华的频频打扰,显然是惹恼了朱友文。
这天朱重华一如往的,跪在小佛堂的蒲团之上。现在她只希望自己的潜心祈求,能让上苍再垂怜她一次,让她能够在梦里再知道一点天机。
“公主,刘太医来了。”
朱重华原本还跪在蒲团之上平静的诵经,此时立马变得面色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