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应伸手在墙上摸索一阵,干脆利落地按开了灯。

她的脸色看来比白天还要苍白许多,不知是不是覆粉多了缘故,有的地方甚至起了腻子,眼底分布着细小的红血丝,处处彰示着近期没休息好这一特征。

苏应这样直直地望过来时,身体都是僵硬平板的,仿佛随时都能磕到地面上。她的视线宛如勾子一样,虽然冷,但精准淬炼,一准儿能下到身体里勾出血肉来。

秦淮侧头看去。那灯泡已不太亮了,只能照明这小小的一块儿地方,即使如此,也还是晦暗摇晃的。

他怕对方有心理负担,或者是其他的什么紧张情绪,于是往旁边走了几步,身体正好侧挡在窗前的一块区域。

夜风突然停住一瞬,紧接着扯尖了嗓子,凄厉地哀嚎起来。秦淮默了一小会儿,看向苏应,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对方也猛然上前几步。

她的眼神从今晚见面就一直是飘忽着的,东西看顾着旁侧的动静,还不以为自己的表现很明显。

秦淮下意识拧起眉,也因着某种心灵感应,压低声音:“姐,你还好吗?”

他的声音很清润,落在这样一个浓稠晦暗的夜色里,仿佛有种平心静气的奇异力量。苏应神经质的状态稍微松开些,后背依旧是人紧张时的紧绷状态:“我们这一路上过来,没有人跟着吧?”

跟踪?!

秦淮心中更乱了些许。难道苏应沾惹上身的,是高利贷一类的东西?

尽管心里闪电般闪过很多碎片式的细节,他为了安抚对方的情绪,还是表现得不动声色:“应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