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段云婧要面对的是法律的制裁,以及对自己内心的审判。或许她还能得到一直以来在意的问题的答案,但是对她来说,这些还重要么?
秦淮并没有走,依旧垂首低颈立在桌前,他清瘦纤长的指节延开了,将纸页一点点合拢。时间无声走动着,他的耳廓忽而微微析过层浅色,动作也不觉一滞。
“出来。”
脚腕儿处被轻轻抓住的动静消失了,然而触碰的动作却一路向上,轻点着、流连着,按在他的小腿上,即使隔着衣衫也微痒,仿佛温热的脉络都被那只手覆住,突突地跳个不停。
秦淮侧过点儿头,视线往下看去。
这桌子下能容人的空间也实在是小,虽然看起来宽敞,但最多装下个他自己。不知段忱那样高的个子,是怎么进去的。
“快出来。”秦淮的视线飞快向外掠了眼,见屋外仍是一片忙碌,注意不到这里,不由松了口气,提醒对方,“我们等会儿还得去警局。”
自从听到对方这个离谱到没边的霸王条款后,秦淮就是懵了的状态。
平白论来,就算面对十个段云婧,他也能冷静如常地把这场戏演完,可多了个段忱,就是另一种程度的紧张了。
他正抿唇飞快收拾着桌上的东西,想要快走几步把段忱甩开,不想苏应神情焦灼地跑进来,还没停下就开口追问:“阿淮,你没什么事吧?”
秦淮的身体本能一僵。他低头瞟了一眼,清了清嗓子:“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