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忱甚至怀疑,捏住他的手掌摇一摇,还有没有二两肉。
于是他果真捏住了秦淮的手心,垂着眼皮轻按下去,声音被一阵不知什么方向来的风吹散了,听起来不胜委屈:“我一月前,把自己最重要的人交到你手里的时候,他还是好好的。怎么才短短几十天时间,你就把自己的身体糟蹋成这个样子了?”
“我不是……”秦淮闻声一呛,又不慎喝进了一口风,低头艰难地咳嗽起来。
段忱猛然朝他看去,身体反应比本能更快地抢上前一步。他动作很快,已把人扶着后背按在怀里,一手圈住秦淮的腰身,从脊背处一下下往下顺着气:“你没事吧?感觉怎么样?”
“呛到了。”秦淮眼角被咳出了生理反应的泪花,微微闪烁着挂在眼稍上,眼周也有点儿泛红,看着很是可怜。
“要不要喝点什么压一下?”段忱瞥他一眼,自然那瘦削明显的变化又落入了眼底,让他止不住叹口气,“或者去吃些东西,垫一下肚子。”
“可是晚上吃东西,对身体不好……”秦淮的声音小了下去,任由对方摆布着自己。他想自己待会儿是不会睡的,段忱来探班何其不易,多睡一分钟都感觉亏待了对方,自然是要抖擞精神熬夜的。
段忱转头盯他一眼:“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我不太熟悉这边。”秦淮平日里控制饮食已很困难,街头小吃更是无福消受,所以没怎么了解过。
段忱轻笑一声,转过身牵起他的手,用哄小孩子的语气:“走,哥哥带你压马路去。”
深夜压马路这种事,本身就是极奇妙的,更何况那个对象还是自己默默无声喜欢了多年的人。秦淮读书时候曾经见身边的情侣习以为常做着这件事,然而对他来说,这些都只是美好的想象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