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乱里春情难遣, 蓦地里怀人幽怨……”
台上花旦以袖掩面,明眸中风情流转,含羞带怯, 又看向了台下那少女。
少女年方十五, 是端木放的独女玑薇, 她生得明眸皓齿, 肌肤赛雪, 此时正单手托腮, 显得百无聊赖, 根本未注意戏里在唱些什么。
台上人似乎急了, 往前走了两步,目光凝在她身上,抬高了声音:“则为俺生小婵娟,拣名门一例, 一例里神仙眷!”
啪的一声,尉迟傲天陡然将手上的酒盏砸在了桌案上, 里头的奶酒泼出来, 顺着盘底流出去。
闻人心冉心里一紧, 隐隐生出不妙的预感:“大王, 怎么了?”
“这戏班的班主是谁,带过来!”
尉迟傲天发怒, 方才还觥筹交错的殿上立刻陷入一片寂静,那些浓妆艳抹的戏子都被侍卫押过来。
方才在高台上唱戏的少年推开拉着他的侍卫:“父王为何动怒?可是这一出戏文不合父王的意,那父王爱听什么曲子, 儿臣再学来唱给父王听。”
闻他此言,满座哗然,谁都没料到戏台上扮作花旦的人, 竟然是漠北的太子忆萧!
尉迟傲天面色铁青,周身迸出令人骇然的森寒之气:“你学来这些浓词艳曲,抹成这不男不女的样子,成何体统?”
忆萧心虚的垂下了头,又偷偷瞥向那个少女,却见她此刻正皱紧眉头,俏脸上满是不屑:“太子竟然在这样的场合胡闹,真是丢脸,我要是他,这会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