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公公因她说的这些话,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他避开她的目光,小声说道:“其实……您当年被绝望笼罩着, 忽视了涵妃那肚子还没您一半大,胎动也一直微弱,怎么就生下了那么健壮结实的一个男婴?这些年, 您常对奴才说,您梦到的毛毛并不是奄奄一息的女婴,或许那不是梦,您当年真的从昏迷中醒来过,见过他,只是似梦非梦,连您自己都没有印象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姜太后追问道。
阳公公颤抖着手,从怀间抽出一团布,慢慢展开,里面是一只红色的肚兜,上面绣着五毒图案,料子的边缘已经泛黄,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看见这件肚兜,姜太后神色一僵,眼圈立刻红了。
她颤着手从阳公公手里接过肚兜,柔软的布料贴在脸颊边,仿佛能透过时光感受到那个小小的婴孩温暖的体温。
这是当年她怀孕的时候,坐在油灯下,一针一线亲手为毛毛绣的。
“红肚兜……它怎么会在你这里?”姜太后老泪纵横。
难产的时候,她不止一次对旁边宫女说孩子生出来后要给他穿上,可是当她醒来的时候,发现孩子并没有穿着它,由于她的孩子没多久便夭折了,巨大悲痛中她也无心问起红肚兜的事。
阳公公哭着道:“当年涵妃娘娘生下一个奄奄一息的女婴,刚落地便呼吸微弱,面色像纸一样苍白。太医断定这孩子不好养活,奴才本以为涵妃会悲痛欲绝,谁知她伤心片刻后,便将奴才叫到跟前……”
他深吸了一口气,说出这令自己痛苦多年的旧事:“她让奴才把那孩子和你刚生的男孩掉包,奴才不敢欺君,可涵妃说她早已安排妥当,绝不会被发现,她不容许你凭一个健壮的孩子将她踩下去!”
原来涵妃早就在姜太后的寝宫中安插眼线,生产当日伺候的宫女全是涵妃安排的人手。当时姜太后昏迷过去,若派人潜入和宫女里应外合,调换孩子根本就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