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之后青云问她要不要蜜饯,她垂了一下眸,拒绝了。

青云将一颗蜜饯递到她嘴边,云梦楼还要拒绝,青云却说:“怕苦就怕苦,死撑着做什么。”

被他一语道破,云梦楼微微垂下头来,青云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她泛红的耳尖,刚要笑她,就听到她缓缓道:“说出去丢人……”

青云听到她这话着实愣了一下,要知道京城里多少金枝玉叶的官家小姐,往往家中大人最怕的就是她们生病,为了哄她们喝这一口药,可以说是喊打喊杀、威逼利诱也不为过。

这位云小姐这是要经历了什么才能觉得怕苦丢人?

青云便耐着性子把这话说给她听了,又强行把蜜饯塞到她嘴里,云梦楼便含着蜜饯道:“我跟她们不一样,她们是娇生惯养的公侯千金,我、我一个……”

说到这里她突然住了嘴,差点把自己上辈子的事情说出去了。

青云却不肯放过,接着她的话问:“他们是千金小姐,你不是?那你是什么?”

云梦楼随口糊弄:“我是家中长女,当作表率。”

“我可没看出来云小姐这个表率好到哪里去。”青云看着她闪躲的眼睛嗤笑。

这明显是在调侃云梦楼装傻的事情。但是有什么办法,她总不能说自己因为上辈子是个带后辈的,身边一群吃不得苦的新兵,自己要是受了伤不肯吃药,那这群后生不得反了天了?

云梦楼只得装作没听见,好歹他没再追问下去了。

她改口问道:“现在人找到了,我们什么时候回京城?”

云梦楼算了算,十日之期只有两天了,北宫念念却还在辞州,哪怕送回去了君濯清还得上道折子解释清楚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兼之还要审理空尘,麻烦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