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这么说,向有信果然神经绷紧。
但向有信没想到,向希说的,仅是“和韩彦共同决定,结束这段婚约”的打算。
可能因为韩辉主管研发部门太忙,更可能是韩彦发现自己不够赔违约金,不想让自己父亲从热爱的事业中离开,韩伯母与他一直没有将这消息告诉韩辉。向希铁了心要说,因为,这是她想要改变的局面。违约金亦是。
韩辉听得沉默:“……原来如此。”
向希有些愧疚,头低得厉害:“我们家给您添麻烦了。”
韩辉很快否认:“这话不要再说了,要不是老向,韩氏这还在不在都另说……”
向希背脊又是一僵。
理应带着证据来见韩伯父的,可是那时见到文件时的年纪太小,除了跟父亲吵架、劝说,再没有别的存下证据的心眼。再去父亲书房,什么都找不到了。所谓证据,还真的只存在于她前番回家对父亲的吓唬之中。
其实向希明白的,消费着韩伯父韩伯母的感恩,就算没有证据,也可以告知真相,让他们不要被蒙在鼓里。可是再怎么深思熟虑,到底她也没有能够说实话的勇气。硬气的一面,只有怼父亲的时候才存在,真的揭发他,她现在,现在还做不到……
什么东西砸在地面,一颗接一颗,在地上化作一滩。
韩辉不知道怎么劝年轻小姑娘,见向希哭了,颇为手足无措地在对面说:“希希丫头,不哭了,是不是小彦那小子欺负你了?”
向希只是摇头。
向有信在窃听器另一头,听得百感交集。他以为……自己的宝贝女儿真的要揭发他,还是联合韩辉一起。可是……
向希与韩辉聊完后,谢绝了韩辉送她的提议,自己出韩氏大门。倒是在门口,遇到一名不速之客。
见到身后带着一串三四个速记还是秘书的父亲,向希一张小脸立刻板了起来,也不顾脸上是不是还带着泪痕,扶了扶墨镜,打算昂首挺胸地从大门出去。
向有信显然并不想让她这样离开,至少是在她能看见的地方,他对身畔秘书说了些什么,就独自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向希加快脚步,暂时不是能和父亲面对面顶嘴的好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