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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后我注意到外面刮起了大风,呼啦啦邪门地吹着,突如其来得就如我不同寻常的下午一般。前面大众车屁股凹陷进去一大块,郁盛车前侧也有剐蹭痕迹,车牌歪曲,油漆露白。我虽然没问过他什么时候买的,但肯定就这几个月的事,因为车窗上系的红丝带还是鲜明的红色。

郁盛脸上终于出现懊恼的神色。我在他研究伤情期间暗自嘲笑了他一把:叫你没事找事。

“赶紧叫110!”前车师傅催促道。

“你急什么,前面已经有人打了。”

郁盛指指最前面几辆追尾的车,车主站在路边等待姿势,分明是在等交管所来人。他给车前拍了几张照片,发给某个人后,对方来电话。他应付道:“你别管那么多,你就说,一天能不能恢复原貌?”

“……为什么不行?这种小小的皮外伤。”

我两手插在口袋缩着脖子站在路边的大树旁,祈求东北风能放过我,不一会儿他电话打完,朝我走过来,他绅士地帮我把帽子拎起来:“戴上,去车里坐。”

“能坐吗?”

“为什么不能?”

我们一起坐回了车里,无言地等待着。不一会儿警察来了做登记,他下去比划了一圈又上来:“走吧,还去找小黑吗?”

“这话该我问你,还去吗?”

他看着前方认真挪车,不作声。

我想他内心一定非常郁闷,本想开车耍个酷,却落得如此下场。于是我安慰他说:“下雪天碰碰撞撞是正常的,你刚刚问了怎么说,能修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