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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世界无我”,实在一种极致的孤独中,寻求自身的存在的一种修者的心境,那么“绝对无我”,这种最深沉的无我状态,却并非唐玄想要的。
世界无我尚可于有我、是我的衔接中拜托那种荒凉的心境,可“绝对”相对应的却是永恒,也许是比永恒更深刻的存在。
只是对唐玄而言,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了他的痕迹,整个大宇宇宙正在倒逼他,你,从未存在过。
六识的封闭与其是失去元气之后,无界之体与浩瀚神意难以融合之下,感官衰败的副作用,倒不如是唐玄身在极端状态中,不敢失望,保持微笑下的一种下意识的自我保护。
世界已然没有我。
连自己都没有了,还要六识何用?
与其心境荒凉,不如封闭自己,遗忘一切,也包括自己。
是遗忘其实也不恰当,他无时不刻不再想象的世界中,堆积着温馨和美好,只是不敢让这个世界知道他的存在罢了。
而大宇世界,似乎也并不需要知道,他曾存在过,此时他仍就存在着,并且还要一直存在下去。
一个凝固了时间法则的空间而已,如果没有业力以及生命,时空本身就不会被赋予任何意义,抑或是本身就不具有意义。
你强大着,我衰弱着,如何?
你温馨着,我凋零着,怎样?
你,指的是这个世界抑或是其他不得而知,只是唐玄不知道的是,当他失去了六识的那一刻起,他即使每日的扫雪工作,都是在琴音的牵引下完成的。
琴音悠悠,今日格外温柔含蓄,而唐玄便在这琴音中,扛起扫帚,又出了那座万年不化的冰屋。
神意、身体、六识以及这些与大宇世界的交互,都被彻底的割裂开来,这样的情况下,唐玄成了一个行走的符号。
割裂之痛,不觉痛,无止境的折磨,无终点衰败,在这个过程中,不会有一丁点的认同与存在感,已然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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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阳西下,落日的余晖衬着渐渐昏暗的色,使得桃源湖畔的湖光山色以及错落的木屋变得朦胧了起来。
炊烟四起,莫名的香气回荡在桃源湖的上空,寂静中夹杂着偶尔的欢笑。
而这,就是整个大宇最强生命,孔仙仙居所的一个普通日落,平常而又温馨。
茅山屋的院子里,长满了茵茵绿草,一株龙游粉玉蝶在方寸之间奇异的风雪中,静静矗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