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六 章 信仰SHuHaiGe.nET

大宇之上 燕鐹无声 2871 字 2024-01-03

只要自己轻轻挥手或者示意,那便是下达毁灭一切天帝系显星的攻击命令,这是权势、是威严、是统帅最高的荣耀。

他很享受这一刻,不过却并未心急,某种程度上,一个统帅和心机婊比起来,在干活之前的心路历程并没有太大差异。

云颂能够感受周围那热切、憧憬带着疯狂敬仰甚至有些肉麻的目光······很享受,更不介意放大这种享受,他还是不紧不慢的盯着屏幕,诺大的指挥室,数百名将军以上的高级将领整整齐齐的站着,鸦雀无声。

屏幕上,一个目光绝望的中年男子,身上白色的衣甲已然撕烂,同时他也是天帝系显星上,最后一个男性,此时他一脸呆滞的坐在木屋内的床边,一动不动,木雕泥塑般似乎在等待接受古神最后的审判!

床上一个满头大汗的女人不断挣扎着,肚子高高隆起,即将生产,微弱的痛呼,压抑后的声音,在烈焰沸腾的世界里,那么的微弱。

房间里还站着一个人,满头白发,负手而立。

可无论房间里绝望的男人,痛苦的女人还是屏幕前的云颂元帅都自动将这个男子忽略,仿佛他就是房间里最普通的摆设一样。

一声婴儿的啼哭,赤子诞生。

和其他生命并没有什么不同,刚出生的婴儿,最纯净的生命,尚未沾染尘垢,也没有因为过度缺氧而立刻导致生命病的立即爆发。

男人如梦初醒扑到床头,顷刻间爆发的情绪已是泪流满面。

此时无声,烈焰当世,云颂元帅轻轻放下酒杯,嘴角带着嘲弄与残忍,缓慢而坚定的举起了右手。

对于木屋中的男人,此时此刻天帝不再是信仰,眼前的新生命以及满脸疲惫的妻子便是信仰的全部;对于女人来说,痛苦万分之后,这个小生命已然成了她生命的全部;对于外面的士兵们来说,执行古神代言人-统帅的命令便是天职与信仰,用天来形容,虽然有僭越之嫌,但起码高大上,不容易让人想明白了,符合神圣的特性;对于屏幕前的云颂来说,这不过是进步到古神星-圣光殿必要的程序,信仰嘛,除了与生俱来的古神之信,难道还有其他?

唐玄默默的站着,浑身上下再无情绪产生!

这样的小世界有多少?

又有多少生命沉浸在所谓信仰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明明白白却又云山雾罩的糊里糊涂,除了生就是死。

而生死之前加上的任何形容词都是全无意义的!

起码对整个时空而言,一点价值都欠奉,谈天、说地、法自然······在各种矛盾的骄傲与自卑中,歇斯底里的倾情演绎着,以为天在看,以为天道在我,却连天是什么,天道又是什么都搞不清楚,这是何等的应该被可怜,应该被悲悯?

可天帝和古神毕竟并不存在,被之后有生命,被之前,何尝会有一个存在来施予?

这是一个科技泛滥,泛滥到可以涸泽而渔,可以创造出无限想象力的杀戮工具,可是生命之间互相如此抵触,又该怎样去天人合一?

······

唐玄离去,而木屋却被他关在时空的某一点上,隐藏的比天帝系的隐星,古神系的古神星更深无数倍,无法比较。

百年后,不管世界沧海桑田,木屋会现世,与此同时,一个充满希望的生命会以全新的气息看、经历、感受这个世界,带给这个世界一些新的东西,一些写上了希望印记的东西。

古神系的战士们虎头蛇尾的撤退,不知道为什么;云颂像是忘记了一切一般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天帝系显星大火熄灭,骤然降临的暴雨冲刷着天地间的一切悲剧;五天后,天帝系隐星出现,空间中蓦然回荡出一声悠长却又充满疑惑的叹息声。

数十年后,天帝系当年被摧毁殆尽,屠杀殆尽的显星上,又开始热闹了起来。

所有生命不知道唐玄的存在,更不知道其曾经来过并种下了希望,而唐玄,也无意彰显什么,想要被牢记什么,做了该做的,埋下希望的种子,消失又去到帝神宇宙外的一个虚空,远远的望着,目光却不再刚刚那里停留。

忽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嘴角荡漾起温和的笑意,“竟然是你呵!”

······

信仰即是希望,有些弯路不能走,而时不我待是现实,绝非一句充满感情的宣泄抑或是拉动同情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