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双杏眼本就好看,刚刚又被呛了一番,这会儿眼角染着层薄薄的红,随着纤密的睫羽轻扇,将赵慎玉一颗心也扫得七零八落。
他方才也不知是怎么了,竟直接说了出来, 他们相处的时间明明还不够多。想来是最近在酒楼浸淫久了, 听多了楼下靡靡之音, 人也轻浮起来。
但话已出口,就没有要收回的道理。
万一她也对自己动了心呢?连老师也说她并非完全对自己无意, 若是若是她问思念的是谁,那他一定说出来。
可他等了许久,也没从沈灵语脸上看出分毫在意神情。
他那颗七上八下的心终是沉沉坠落,只得灰溜溜地垂下眼眸盯着脚下厚重的氍毹,淡淡道:“不过自寻恼罢了,让灵语见笑了。”
沈灵语秀眉微挑:“人非圣贤,总免不了俗,慎玉无需自轻。我像你这般年纪时也爱伤春悲秋,中二程度与你相比过犹不及,等年岁增长便自然而然消退了。”她说着又忍不住咳了两声,道:“我这嗓子好像越来越哑了,便不多留,请慎玉恕我先告辞。”
赵慎玉点头:“那你好好休息,明日若未好转,我再去请大夫来看看。”
沈灵语站起来,点点头道:“那灵语先回去了晚安。”
“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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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了一整夜,第二天起床时,四周便白茫茫一片。昨夜风大,有不堪重负的树枝被压断,杜掌柜站在一边指挥着伙计们正将枝条拾起来堆在一边,再拿铲子将门前的积雪清扫干净。
远处已有青绿炊烟淡淡升起,有可爱孩童站在院中互掷雪球,玩得不亦乐乎。白雪总是圣洁无暇的,似乎能将一切烦心事都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