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跳起来,把树枝像剑一样挥舞着。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只在头顶盘旋的白嘴乌鸦。
她往前两步,靠近她没有进入的那条小径,里面的路又黑又曲折,正是森林里那种连灵魂都没办法脱身的恐怖所在。
又吹起了一阵风,但这次它并不像人的声音。
“有人吗?”她大叫。“里面有人吗?”
仍然什么也没有。
她低下头,注意到地上的脚印,便蹲了下来。这些印子是新的,她伸出手摸摸足迹。
他一定又高又壮,才能在地上留下这么深的痕迹。
她没有移动,一边摸一边看着脚印的轮廓,好像一个人傻傻地瞪视着头盔里的眼睛,以为那些金属会突然消失,露出藏在里面的面孔。
还是有可能是那个躲起来的英格兰佬,她抬起头慢慢站起来,看向前面的小径。要是她沿着来时的路回家,他可能会跟踪她;但要是她走进这条小径,她可能会被抓住并杀掉。
有碎裂的声音,是脚步声吗?
她拔腿就跑,很快地离开大树,进入那条并非通往小屋,而是弯向森林深处,靠近河流的小径里。
她的脚踏上落叶和枯枝,发出扎扎的声响,心脏撞击着胸膛,喘息在耳边回绕,尽她所能地快跑。树枝划过身体,荆棘刮破了衣服,但她仍然飞奔着。
更快速地飞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