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格兰佬!”她大叫道。“你觉得你会花多久时间?”
她是笨蛋吗?他根本没有办法回答她。他迅速地绑上腰带——在她赶过来之前,然后转过身,一跛一跛地走回去。
“喔。”这个简单的声音中充满了许多的意义。“你不能说话,对吧?”
他只是瞪着她。
“喔。”她又说了一次,用他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的尴尬表情看着他。“那我不吵你了。”
她终于转过身,走向石桥。
在他走回去,做完整件事这整段时间里,都一直无声地埋怨着,恼怒自己怎么会碰上这一团混乱。
小?他甚至比自己的手还大呢!而接下来几分钟的时间里,他就一直站在那里……往下看。
黛琳笑着穿过草坪,因为马儿一直用鼻子推着她。这是每当天气如此晴朗时,他们就会玩的游戏:它像小狗一样亦步亦趋地跟着她,等她停下来,它就用鼻子撞撞她,把她推向前,然后摇摇头和鬃毛,仿佛在嘲弄她。
很快地,它厌倦了这个游戏,走回去嚼食更具吸引力的长草。动物不像人,它们一次只需要一种东西,不会一次要所有的东西,除非情况需要。
黛琳踏过草坪,足心感觉到草地的凉爽,接着开始摘取秋天的野花,当作桌子的装饰,怀里很快便塞满了蓝白色的剪秋罗、矢车菊、粉红和黄色的菊苣和仙人草。
然后她转身看到了它们:一只雌鹿和它的双胞胎孩子。她认识它们,那两只小鹿是今年春天才出生的,现在长大了一点,腿也没那么细瘦了。她在草地上蹲下来保持不动。
没有多久,母鹿便从树荫底下出来,向她走几步之后又停下来,不太确定该怎么做,就像久别重逢的家人或朋友会有的迟疑。
黛琳拿出一枝矢车菊。两只小鹿从隐蔽处走了出来,双耳竖起,明亮的眼睛跟着母鹿。当它开始嚼食黛琳拿出来的花时,两只小鹿眼神变得急切,然后母鹿发出鸣叫声,召唤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