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闻灯担忧地问道:“你……”
“放心。”景淮道,“我心里有数,不会违逆天命,强行改变世道的。”
容时正在喝药,眼睛从碗的上方瞟过来看着景淮。
景淮侧首的时候便对上了容时那漆黑的眸光,他嘴角微微上翘。
容时眨了眨眼睛,与景淮相互凝视片刻,然后若无其事地垂下眼睑,把药喝完。
自从皇帝将太子复位以后,晋安公府全府的人都打起了精神。管家开始就召集了府中的下人,与他们讲了公府将来的规矩,其条律的严苛程度堪比军旅队伍。
因为他们府中有尊贵无双的太子殿下,是半点也不可马虎的。
不过,这样精神紧绷的日子马上就要过去了。
次日下午,皇帝派来接太子的马车停在了晋安公府外。马车四面垂帘,宽大华丽。
“你定要送我走吗?”院子里,容时抓着景淮的手,仰头望着他,眼中有水光颤动。
景淮摒退所有仆人,伸手摸了摸容时的头:“皇宫是你的家,你是东宫的主人,当然要回去。”
容时闷声道:“皇宫不是我的家,你别送我走好吗?”
“鸣玉,你听话。”
“我……”容时的声音猝不及防带了点哭腔,“可我只想和你在块。求求你,别送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