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鹤重新又紧张起来,但仍然很难将真正的理由说出口。说因为他穿书了,所以知道一切吗?说因为叶止刚好问了那个有关战争的问题,让他猜到了吗?这个理由即荒谬,又令唐鹤害怕。
穿书这件事是唐鹤的负担,也是他的盔甲,他不敢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情。即使是知道很多,知道了他穿越的狐祖也不知道他其实穿书了。穿书的人如果泄露了身份,会遭遇什么,唐鹤不敢想,但很害怕,天然便畏惧着。
而对于书中人来说,知道自己在一本书中真的是一件好事吗?对于叶止来说,这是一件好事吗?也许不知道才是最好的,让他知道自己遭遇的痛苦是设定,这种清醒,似乎也只能再一次给他带来痛苦。
现在一切都已经走上了不同的道路,很多人没死,战争也没有爆发,叶止甚至重生过,拥有过往的经历,他一定能够走出非常好的结局。
唐鹤已经做好了死扛到底的准备。
叶止微微眯起眼睛盯着唐鹤看,观察着他脸上最细微的神色。
僵持半晌,叶止突然开口了:“你很坚持……不肯说。为什么?”
“是因为你的原因,还是因为……我?”
叶止的眉毛轻微一扬:“看起来两者都有。”
唐鹤:……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叶止,叶止现在是在通过他的微表情来观察他的想法?这也行?
叶止忍不住轻轻笑了笑,看着唐鹤白皙面容上生动的表情,一瞬间想起了团子,又想起了他总是跟着自己的样子。
他确实总是跟着自己。这一世,自从第一次见到他之后,他无时无刻不在自己的身边出现。一次又一次的任务,逃脱死亡后化为原形时飞向自己的追寻。即使后来他因为成年不得不离开,后来却又愚蠢的通过人形来报名了自己的佣兵团,然后很快就露出了马脚。自那之后,他再也没有离开过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