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嬷嬷在旁边笑着道:“赵姑娘还是被定边侯宠坏了。”
“一个没出阁的姑娘,做这些事确实是有点过了。她是侯门千金,若是不乱来,原本正妃的位置就妥妥的是她的,可惜这么一顿折腾,王爷怕是……”奶娘叹了口气。
姜嬷嬷低着头眼珠子转了转,忙去给奶娘也倒了一杯茶,送到了她跟前。
老太妃一开始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冷哼:“奶娘这话真真的没错,若是曦月她不作,正妃就是她的,可惜从安排昭玉接近王爷的手段开始,实实是把王爷得罪了,就算是本太妃压着,只怕王爷也绝不同意她为正妃……”说到这里老太妃又叹了口气,摇头不说了。
“如果赵姑娘成不了正妃,定边侯那边怕是不愿意。”姜嬷嬷小心翼翼的道:“可惜孙姑娘的父亲不争气,闹了个什么渎职案,如今已经不入流了。”
老太妃本已经重新端起茶杯来了,但是听了这话又有些烦躁,将茶杯又放下了,看着窗户那边发呆。
“太妃,您也别太焦心了。说到底谁为王妃也是您说了算,您是长辈呢。若在不行,就禀明皇上,请皇上下旨。”姜嬷嬷道。
老太妃皱眉道:“皇上未必想让齐王和定边侯联姻。”她沉吟了一会儿摇头:“这事不能请旨,一旦请旨了皇上又有其他想法的话,那就没有一丁点转圜的余地了。”
奶娘在小杌子上幽幽的道:“太妃,您不但要想现在,还得想将来呢。即便您现在费劲吧啦的将赵姑娘扶上了正妃的位置,以她的性子,做了王妃就会改了现在的脾气吗?若是改不了,还和现在一样,那您想想会怎么样?现在是姑娘呢就已经无法无天的,什么胆大妄为的事情都敢做,等做了王妃那还能有谁制得住她?她还能听谁的话?”
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接着道:“就算是您的话,可能头两年还能听一听,时间久了就未必了——以她的性子,能想得到!待到了您也管不了的时候,那可真的就是反而给自己弄了个大麻烦。”
老太妃听了脸上有些凝重,眉头皱的更紧了些,手放在茶杯上却迟迟不端起来,不住的思索着。
姜嬷嬷假装去给奶娘换茶,觑了眼奶娘的表情,见她沉着脸眼神警告的看着老太妃。
而老太妃皱着眉头沉吟,似乎还有点紧张。
姜嬷嬷心里想,老太妃和奶娘之间肯定还有什么事是自己不知道的。
那赵曦月可是定边侯的女儿,是老太妃嫡亲的侄女。孙尚玉的母亲是老太妃的姐姐,那是已经嫁给外人的人,何况孙尚玉的父亲去年刚因为牵扯上了朝廷的一桩案子,被削职查办了,今年初朝廷里的同僚求情,才算是恢复了官身,但比之前的官职低了许多,想重新爬上去并不容易。
所以按照正常的道理,孙尚玉无论如何是没法和赵曦月相比的,谁为正妃谁为侧妃,这也是不用迟疑犹豫一眼就能认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