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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嬷嬷就不说话了,这说的也是啊。

老太妃又沉吟着道:“说到底,上达天听之后也是各说各话,人证物证那些的,谁找不到呢?他有我也有,端看金銮殿上那位想相信谁。”

姜嬷嬷迟疑的道:“皇上若是有一点点顾念手足之情……”

老太妃冷笑:“他若是顾念手足之情也不会等到现在。当初……在宫里的那些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这些人里头,有一个算一个,对齐王戒心最重的,怕就是如今金銮殿上坐的这位!你再算算皇帝今年多少岁了?前年就是整三十的圣寿,要不是因为先皇的孝,宫里怎么也得大办一场,可到如今还没有皇嗣呢,宫里的女人们都快疯了!他独独这么一个皇弟,你说他能放心吗?他念手足之情?可笑。”

“齐王也不是省油的灯,今年也有二十三、四了吧?娶妃的事情还端着不着急呢,你当他真不急?还不是因为金銮殿里那位没子嗣,他担心被忌讳?我盘算的这些事,你当他不盘算?他也磨刀霍霍呢!就是我和他就是谁先下手的事儿!谁先下手谁为强,后下手的就遭殃。”

老太妃说到这里停了停,歇了口气,冷笑道:“在宫里的时候齐王年岁虽然小点,但也不是完全不懂事,所以他母亲的那些事情他未必一丁点儿不知道,但凡是知道一点点,你想想吧!那可真的是咬着牙合着血的给我们记着仇呢!我不先动手,难道等着他找到合适的机会弄死我?”

这番话说的姜嬷嬷是无话可说,只有连连点头的份:“还是太妃高瞻远瞩,想的周全,奴婢实在是目光太短浅了。”

“事儿就是那么些事儿,谁都想的明白。虽然现在的机会确实不能说算是最好,但谁又能指望着会有个十足把握的机会?在宫里的时候,别说十足把握,就算是一成把握,甚至没把握全都是风险,但事到临头了该涉的险的还是得涉!”

老太妃说到这里,反倒是愈发叫她自己下定了决心,对姜嬷嬷道:“就这么着,你叫人去把邹医女传来,给我诊脉。”

姜嬷嬷躬身答应:“是。”

……

春怀阁。

自打张绮月生辰之后,邹落梨又是好几天没出门。

还是提心吊胆的等着老太妃的新举动,她心里清楚,老太妃绝对不可能就这样算了,肯定还是紧盯着她的,说不定哪天就有什么突然的事情出现。

她也考虑到底该怎么办?

日久见人心,让老太妃相信自己确实守口如瓶绝对不会说出去?邹落梨没那么天真,老太妃也绝对不会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