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盯着晏暄的视线,看向自己的双手。
“为父在想……”晏鹤轩喃喃,“为何自己这双手能持兵握刃、诛贼伐寇,却独独无法守护心爱之人。”
屋外大雁早已没了身形,整片天空被渲染成金黄色的一片,闲云慵懒地半挂在空中,风过无痕。
晏暄敛眸,半晌后才轻声道:“这就是我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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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晏暄离开书房,外面的天色已然暗了许多,连廊两旁悬挂的灯笼亮着微弱的光,倒是院墙外几乎亮如白昼,伴随着年轻男女错落交织的声音投入园内。
难得回一趟晏府,晏暄想了想,便干脆回了自己院子。
刚进院门,他就看见一人荡着腿坐在院墙上,手里捧着一个酒坛,正侧首望向永安大街的方向。
晏暄习武多年,在平时也依旧做到落足无声,然而当他甫一跨入院门,岑远就像是感应到什么,蓦然将视线投射过来。
“你去哪儿了啊?我都在这里等了快半个时辰了。”岑远先声夺人,说得好似是被晏暄爽了约一般。
淡淡的月光铺进院子,将晏暄面容映亮,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脸上出现了浓重的讶异,转眼就成了欣喜,尽管那欣喜也是极难让人辨别出来的。
他走近道:“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岑远问。
“我还以为你不会愿意见我。”
岑远脱口而出地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