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夜的梦亦是如此。
那道身影是一如既往的挺拔坚定,而他也是一如既往地无法触碰到对方。
但不知是不是因为中午的时候,他因为那些无形距离感如鲠在喉,从而在这时注意到了与那道背影的距离。
——他似乎……离那道背影更近了些。
这个变化真的是属于微不可测的,因此他在前几回被周围环境吸引,根本没有发现,直到今日才误打误撞。
或者也有可能,是他心里想要去缩短那段距离的欲望太过强烈,才终于在这夜突破了看不见的障碍。
而在这之后的接连数日,他都能发现,自己与那道背影之间的距离越发近了。
一直到某一夜,这原本一臂远的距离,竟只剩毫厘。他只要再往前努力一把,就可以触碰到了。
——然而梦在这时恰好清醒。
窗外其实还是灰蒙蒙的一片,只在缝隙中透出一丝靛色的光线。湿漉漉的空气中混杂着桉木的幽香,香炉散发出的白烟隐隐飘荡。
岑远怔怔盯着那股白烟良久,感觉到腰间被人紧紧箍着,才将视线转移到面前的人上——
晏暄呼吸安静而绵长,应当是还在熟睡。
自从上回大婚之夜,晏暄为了防止他半夜胡乱折腾,干脆直接搂住他的腰箍在怀里之后,就发现如此卓有成效,之后便夜夜如此,起床之后再找些其他东西——通常是自己睡过的软枕,让岑远抱住。
至于后者,的确是没再折腾,也索性将那点残存的脸皮丢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