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的事。”岑远一把就将书册盖在了自己脸上,只有逃过一劫的耳尖露了点红。他还有些沙哑的声音在书下显得更为闷声闷气:“就是困。”
晏暄又给他按了会,心中默默吁出一口气,片刻后收走了那本盖在脸上的书:“既然困就别看了。”
岑远的视线在遮挡物被撤走的刹那变得清明,他揉搓了把脸,偷偷打了个哈欠,嗫嚅着说:“躺床上又精神了。”
说罢,他定睛看了晏暄一会儿,蓦地拽过对方没能来得及脱下的大氅闻了闻:“外面下雪了?”
“刚下不久。”晏暄从他手中又抽走衣物,“都是寒气,我先去换身衣服。”
岑远“嗯”了一声,只能另外抓过旁边另一只软枕,目送对方身影消失在屏风后。
等晏暄再次裹挟着一身热汽回到床边时,岑远已经有些昏昏欲睡,只有鼻间捕捉到了熟悉的味道,于是伸手胡乱抓了两把,将对方攥上了床。
有了新的“抱枕”,原本手里的枕头就没了用武之地,岑远胡乱一丢,蹭到晏暄耳边亲了两下,在他耳边小声喃喃:“你怎么早上出去溜达一圈还能这么有精神……”
晏暄替他重新盖好被子,眼底浮出笑意:“习惯了。”
岑远闭着双眼,也不知有没有听见这一答案,直到少顷过后,就连晏暄都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他才再次低声问道:“一会儿还出去吗?”
“不出去了。”晏暄搂着他的手臂又收拢一些,“睡吧。”
怀里的人从喉咙深处溢出一个模糊的音,也不知是“嗯”还是“好”,不多时,晏暄就听他呼吸绵长,看来是终于睡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