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未说完,萧珩抬头狐疑地望着他。
谢允咽了口唾沫,大着胆量又道:“殿下和三姑娘还未成亲,还是不易有孕的好……”
萧珩黑了脸,凤眼沉了几分,半晌吐出一句话,“胡思乱想些什么呢?滚!”
谢允见主子此刻这般神情,分明就是要罚人的前兆,头也不回地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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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午饭,顾芷柔小憩了片刻,才觉得舒服了些。
照着先前在江州画舫上月师父的吩咐,她将幼时的琴找了出来,打算将从前的琴艺一点点练起来。
只是那琴在库中放置许久积满了灰尘,待将它擦洗干净,她试了试手,却发现弦已老化,无法再弹。
罢了,世间情缘尚且不堪一击,更何况是这琴弦?
琴弦断了、旧了、不能用了,尚且还有重新续上的余地,可情缘呢?
也许自己同三表兄的缘分、同贺家的缘分,只能到此处了。她命小婉准备好信笺和笔墨,写起给贺家的书信来。
这信她准备写两封,一封给贺承宣的,写得决绝一些;而另一封她打算告知外祖母实情。
外祖母操持贺家已数十年,相信她能理解自己的苦衷,也能想清楚这件事的轻重来。
她苦苦沉思了一下午才将两封信写好,得了父兄回来的消息,她又忙遣小婉去找兄长去了。这事她得找个人商量、帮她送信,父亲威严,兄长自然合适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