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乃是经义,选取经书之中的语句来阐述,与现代考试中的名词解释和简答有些类似。
这一部分,裴云潇单凭现代多年语文的学习背诵和理解经验,就可以应付。
第二场则考诗赋,难度加深。好在裴云潇现代喜好唐诗宋词,穿越后为了适应世族教育,更是狠狠恶补了一番,也还在能力范围。
对于裴云潇来说,最难的该是第三场,子史论与时务策。
时务策还好,世家子弟想要凭科举入仕的,都是有几分真才实学的,对朝堂政治的看法也很多。
裴云潇的优势正在于她跟随裴瑫参与过许多朝中政事的讨论与决策,实用经验丰富。
甚至有趣的是,这次时务策的三道题,居然有一个正好出在了裴云潇知道的事情上,可谓出进了怀里。
这也正是为什么说科举制很难真正公平的缘故。寒门学子是十年寒窗,悬梁刺股;可世家背景的考生从小便能浸淫在这般氛围之内,两者的差别不能同日而语。
但对于子史论,裴云潇就有些抓瞎了。书里的时空与现代不同。换句话说,这里的历史与现实中她学过的历史是不一样的。
为了备考,裴云潇不得已推翻了自己背了十几年,刻进基因里的历史,从新学习。
即便如此,当她看到考题中要求阐述前朝吏治利弊,水利及地方行政地理区划问题时,还是颇有些头疼。
第三天的晌午,裴云潇答完了所有的题目,认真检查了一遍后,放下了手中的笔。
从古至今,考场上都能见得人生百态。有的人喜,有的人悲。
裴云潇的旁边,是裴云拓的考室。三天来,她无数次听到隔壁传来隐约的唉声叹气。
作为裴家来讲,能有更多的子弟入仕,便是裴氏的政治资源。但作为裴云潇本人,她私心里一点儿也不想让裴云拓考中。
以裴云拓的学识,就算能通过省试,考中进士,也注定是要外放做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