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想,还是将那群俘虏放回去,最好穿戴的干净整齐一些。”
唐桁刚说完,帐中其他将领就出声反对了。
“凭什么?我们养了他们这么多天,好吃好喝伺候着,临走了还再搭上衣服,他娘的,这是送俘虏还是送祖宗呢!”
“唐桁,你不是把一千俘虏都杀了,怎么这会儿又假仁假义了?”
“诸位。”唐桁并不着急,扬声压下众人的叫嚷:“我还没说完。”
“我记得各个军中都有缴获过羯颉士兵的兵服堆在仓库里以备不时之需,我们不需要额外付出什么,只需要让他们穿上自己的兵服就可以了。”
说着,他指向地图:“哥玟王两千兵马据西北岗哨已不过一天的路程,他们的后面,就是哥玟部落真正的主力。”
“从西北岗哨出发,到羯颉境内,只有这一条路可走。而这条路,也已被哥玟王的兵马堵死。换句话说,这群俘虏想要回到故国,就必会与自己的同胞迎面相遇。”
“那我们不是亏大了?白给蛮子送去那么多人,要我说,还是杀了算了。刘大人当了几年文官,心都软了!”
“不!”唐桁掷地有声的否认:“我们不是白送。而是要押着俘虏走在阵前,告诉敌军,我们要在阵前,释放俘虏!”
“大将军,如果你是羯颉的将领,这个时候,你会怎么办?”
陈千武被唐桁问得一愣。
他的思绪,不由得飘回了当年。
那一年的羯颉也是这样,押着俘虏的大历百姓走在最前面,告诉他们要在阵前释放无辜百姓,逼着他们做选择。
杀,士兵们心里过不去那个坎儿;不杀,一旦乱起来,不知道百姓中有没有隐伏羯颉人,试图搅乱前军。
大历的将领们,有的选择了杀,有的选择了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