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低喃着道歉,眼中的光亮像是风雨中的烛火,寒风卷过,一点一滴地黯淡下去。

他刚刚……把小孩儿吓坏了?

寒止扬眉,对他突然巨变的态度不明所以。

不知为何,看到小鬼这个样子,他心里隐约有点不舒服,好像有什么在悄然发生,他却一无所知。可若让他因为那一句话道歉,让少年不要介意,他又说不出口。

最终,寒止只是抿着唇,弯下腰将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的兔子捉了出来,拎在手里反复查看。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片刻后,寒止抬手把兔子扔回少年怀里,安慰道:“这兔子不是凡间的肉兔,可也绝非妖兽之类的存在。”

“——北地有一种特殊的雪兔,汲天地灵力而生,肉身纯净无垢,可天生神魂虚弱,根本没有修炼的可能。”

他顿了一下,见少年不接话,依旧是脸色苍白的样子,下意识地继续说道:“因此,你无需担心这只……对了,它叫奶糖对吧?奶糖体内没有妖力残留,不会是妖修的。”

沈连宇下意识接过奶糖,低垂着脑袋“嗯”了一声。

他心底一片混乱,既觉得自己这样可笑,又为这段还没来得及开始就要终结的暗恋感到难过。

怀里的兔子温软乖顺,指尖的皮肤像是能感受到它的心跳。

师尊说,奶糖是极北冰原的雪兔,既然如此,那他就不能把奶糖还回去了……

他必须收养这只雪兔。

不知何时起,奶糖停止了颤抖,再一次安静地靠在了他的怀里。

沈连宇唇角勾起浅淡的笑,心里好像放下了什么重担。

他是要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