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止的纯黑色的眸底暗沉了些许。
沈连宇浑身发颤,身上不可抑制地蔓延上了一抹粉色,脸部肌肉微微抽搐,却硬是绷住了,表情没崩。
他一本正经地说:“师尊,怎么了?可是徒儿肩膀上沾上东西了?”
“哈……咳。”一直耳观鼻鼻观心,垂首站在二人身旁,假装自己只是一座装饰木雕的卢云一时没忍住,差点笑出声来。
他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复又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像是那上面有什么值得人穷极一生去研究的真理。
听到这声尴尬的轻咳,沈连宇心底恼怒顿时呈倍数增长
师尊分明就是故意的!
还害得自己在外人面前丢人!
沈连宇气得磨了磨后槽牙,搂住寒止脖颈的双手下意识收紧,勒得寒止微微垂下了头。
寒止眼中笑意更重,几乎荡出一池潋滟的春光。
他顺势低下头,在沈连宇额心轻吻了一下,以一种纵容的姿态低声劝道:“消气了么?消气了就别闹了,快要进入那家伙的地盘了……”
他这句话刚说完,原本一片灰暗的天空骤然又灿烂明辉的天光突然扎破云层从高空洒下。
随着舟船的前进,原本咆哮不休的浪涛安静下来,平静地宛如湖面,遮天蔽日的云雾像是退场时的幕布一样,从两边散开。
眨眼间,风清云静,海阔云渺,一座巍峨的山脉从水面刺出,没入云层。
久不见阳光的眼睛骤然接收到明亮的日光,最先的感受竟是觉得刺目。
沈连宇眨了眨眼,缓和了一下酸涩,视线难以自控地被海面上那座云雾笼罩的仙山吸引走。
被这幅恍若仙境的画面震撼到,他下意识喃喃自语:“……这就是灵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