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帝就算再不打算宠陈妃,也要在面上做出一副不亏待的模样。而恰恰对于陈家来说,只要这样就够了。

只是这样就足以表明,明德帝依旧是看重陈家,那些大臣,也会选择继续支持陈家。

这几日边关战事吃紧,关于镇远将军的消息频频从北边穿过来,半数是好,半数为差。萧罹萧斐频频被召见入宫,萧然终于坐不住了。

大家都是皇子,明德帝的心偏得太过严重,严重到忘记了,即便萧然幼时烧坏了脑子,却也是个有嫉妒和功利心的人。

这样的人,正是陈家想要的傀儡,是将来若登上皇帝之位,能够一举将他推翻的不二之选。

萧然收到了一封信,是和当初范老知州收到的那封同样的信纸。

他依着那信的指引,偷偷跑到了信中所写的地址,见了一个陈家人。

雨噼啪地打在雨伞上,阿聋带着侍卫回府,在转角处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背影,下意识张开了口:“白公子……”

谢砚转过身来,轻笑着道:“不是白公子,阿聋,可别叫错了。”

阿聋连忙拱手认错:“白公子,是在下失礼了。”

谢砚摆摆手,阿聋见他一人站在雨下对着棵梨花树出神,挥手屏退了侍卫,问道:“谢公子缘何一人站在这?”

谢砚转身过来,抖了几下伞,若无其事笑道:“在想那棵树,在这一场雨过后,花都谢了,你们殿下最爱喝梨花酒,这往后,可如何是好?他没了酒喝,会不会发愁?”

“不会的。”阿聋微微敛眸,指着那棵树下:“那里,深埋了很多……都是多年前埋下的。”

最深的那罐,是七年前殿下和白公子一起埋的,藏了这么久,一直没舍得喝。到如今,也该是酒香浓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