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冀你呢?你亲手弑妻,这些年来,可曾有一丝愧疚?”
听闻白烬尘竟然直呼他姓名,白冀语气这才出现一丝愠怒:“放肆!你娘竟然教出你这么一个不知礼数的东西!如此想来,巫兰也是死不足惜,不然还不知道你们母子二人会怎么把我这白府闹翻天去了!”
白烬尘面上的笑容遽然消逝:“你没有资格点评娘亲。”
“哼,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这逆子说了算的!既然你如此想念你娘亲,我不介意送你下去与她团聚。”白冀转头看向白凌霄,“‘千丝引’杀我族人,辱我威名,放走妖兽,叛离人族……其罪,当诛。”
“是,父亲。”
白凌霄颔首,闭了眼睛,手起剑落,血溅当场。
莫晞难以置信地抱住逐渐冷下去的身体,手摁住他的脖子,却怎么也堵不住汩汩流出的血。
她满目凄惶,眼角簌簌滚下泪珠,好半天转头望着白凌霄道:“枉你平日里烬尘长烬尘短的,现在你竟然真的能痛下杀手,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白凌霄没有理会莫晞的指责,而是从袖口中拿出一个袖珍金笼:“这一趟除了伏诛‘千丝引’,还能收服一只大妖,也算是不虚此行。”
金笼抛至空中,逐渐变大,兜头就要向她罩下。
却闻莫晞一声冷笑:“你以为,我会让你如愿吗?”
语毕,她亮出狼爪,割向自己的脖子,没一会儿,也断了气。
白凌霄望着地上相叠的两具尸身,将金笼收回,对白冀道:“孩儿办事不力,没能将这冰原狼活捉,还请父亲责罚。”
“罢了罢了……”痛失一只珍稀妖族,白冀神情看上去有些疲惫,“我们先回去吧。”
“是。”
白冀二人走后,空中陡然间下起瓢泼大雨,雨水冲去了地面的血渍,地上的两具尸体化作两枚木偶小人。
木偶小人上面,还有绿油油的叶子。
悬崖上的一个山洞中,莫晞在门口警惕外面的动静。
雨水如断了线的珍珠,接连不断在山门口坠下。
话说刚才她和白烬尘从悬崖上面跳下以后,中途被一棵歪脖子树挂住衣领,接着她就找到了这处隐蔽的洞穴。
而后白烬尘揪住她的衣袖,眨巴着眼睛问她:“嘻嘻……你能给我一滴血吗?”
莫晞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要我的血做什么?”
他表情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做傀儡。”
“哦。”她咬破舌头,手指抹了一滴血出来,展示给他,“这滴行吗?”
她的皮肤金刚不坏,也只有眼睛舌头这种器官比较脆弱,能挤出一两滴血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