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清单方面给楚渟岳定了罪,楚渟岳再冤枉,也有口难言。
青衍宫与青怀殿相距并不远,不过一盏茶时间,楚渟岳便从青衍宫行至青怀殿。
褚元宴来寻他,恰巧在宫道上与他遇上,“皇上,您这是?”
楚渟岳毫不隐瞒,“朕去见了侍君。”
褚元宴欲言又止,楚渟岳示意周粥不必再跟,两人往前走了一段距离,褚元宴才开了口。
“皇上认为,他有几分可能是小弟?”褚元宴放低了声音询问,他除了在朝堂上见过褚清一面,便再也没见过,他不好加以揣摩分析。
楚渟岳,“五分。”
他力图让自己更理性,取下有色目光来看褚清,无论褚清会是何身份,都由所寻证据来说话。
一半一半,这算什么猜测?褚元宴叹了口气,与楚渟岳前后脚进了青怀殿。不过这样也好,不亲近不疏远,把握好度,静待最后的答案。
褚元宴,“皇上,臣是来与你辞行的。”
楚
渟岳正在斟茶,手一顿,“你打算何时出发。”
“今日晚上,臣白日称病,皇上允诺臣在府上养病便是。”
“好,”楚渟岳端了茶水放在他面前,“路上小心。”
褚元宴呷了口茶水,“皇上,臣想在出发前,去见侍君一面,心里也有个数。”
楚渟岳没道理阻止他,“想去便去罢。”
褚元宴应下,又与楚渟岳商讨了许多细节,才起身出了青怀殿。
日头高照,褚元宴仰首望着湛蓝的天空,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伸手挡住。暖融融的光线穿过指缝,细碎的落在脸上,留下柔和的光晕。
褚元宴放下手,朝青衍宫走去。
“暴君!蔫儿坏!……有病!”
一道小小的咬牙切齿嘀咕声响起,若是不注意便错了过去。
褚元宴虽是文官,但出自将帅世家褚家,自小习武,耳力一流,自是听到了声音。
褚元宴拧眉,是哪个不要命的敢在皇宫诋毁楚渟岳。
“你是哪个宫的,过来。”褚元宴沉声道,脸色不甚好看。
褚清折了柳枝拿在手里当做楚渟岳圆捏扁戳,嘴里念念有词,蓦地听到有人叫他,转身望了过去。
四目相对,褚清赶忙将手里拿着的不成样的柳枝藏在身后,往旁边灌木中一扔,当做无事发生。
褚清轻咳了声,先发制人:“你又是谁,胆敢在皇宫里大呼小叫!”
褚元宴望着他,神色怔然,仿若他最疼宠的小弟站在了他面前。
褚清的模样与小弟的确很像,就连脾性都有些相似,怪不得楚渟岳会失态。
“臣拜见侍君,”褚元宴收回目光,低下头,“是臣唐突了,还望侍君恕罪。”
“无事。”
褚清看着他,觉得他十分熟悉,就连声音也是,“我是不是……见过你?”
褚元宴顿住,褚清记得他?莫不是……他当真是小弟……
褚元宴心神激荡,睁大了眼眸,喉结滑动,废力吐出一句话,“侍君在何处见过臣?”
褚清眉头微蹙,从脑海中收刮关于他的记忆,好一会才将他声音与一个人对上。
“你是朝堂之上为大王子求情之人,我记得你的声音!”褚清眼里盛着笑意,似有星辰闪烁,但旋即消失,叹道,“可惜
大王子命薄福浅,客死异乡。”
当然,最可惜的是死了还做怪,命人盯着他执行计划,让他也得不了清净。
褚清询问,“不知大人贵姓?”
褚元宴:“……”
褚元宴一口气卡在胸口,憋得他难受至极,褚清说的见过,原来只是他在金銮殿替梁昱求情吗?
枉他还以为……以为……
“免贵姓褚,”褚元宴应了声,对他所说之话感到怪异,“恕臣冒昧,是谁告诉您,南梁大王子逝世了?”
同姓带来的震撼远不及他后一句话带来的惊诧,褚清面色有一瞬的空白。
什么意思?褚清心头闪过无数种猜测,搅在一起,如理不出线头的线团,“这……是皇上告诉我,他说大王子死了。”
楚渟岳说的?褚元宴心念一转,明白了他的用意,不过还是装作不知,只是道:“大王子昨日便出发离开了,现在应当到达怀殷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