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年了,她的审美还是清一水儿的小白脸,且尤爱那才子佳人的话本,不消动脑,她定是瞧上了昨日玤仙酒楼里那个什么鱼面青山长空郎了。
为给玉千娇留两分面皮,言斐做主替她答了:“回。”
嗐!怎么偏生忘了自己这张嘴!这下好了,帮了倒忙了。
听见“回”字,玉千娇咬着嘴唇,眼梢都耷拉下来,又拉不下脸开口。
老船夫得了指令,唇角隐隐翘起,端得一副和蔼面孔朝玉千娇伸手。
玉千娇不解,疑惑地看向老船夫。
“半吊钱啊姑娘。” 声音理直气壮。
玉千娇觉得奇怪,但还是细声细语地说道:“上船时我们已经付过了。”
老船夫得寸进尺地又伸近了些,一改闲谈时的和善,瞬间就变了脸色厉声道:“那是单程的价钱,回程还没付呢姑娘。”
上船时明明说好了半吊,划到一半却要加码。纵使她们对人情世故一知半解,船夫将话说得如此明白,傻子也反应过来这是被讹了。
这老东西仗着船棹在手又会凫水自然是有恃无恐,像她们两个势单力薄的姑娘家,即便会水也不可能不顾名节地游水,湿漉漉地上岸,衣衫又薄,叫人看去成何体统。
且他钻营此道多年,专挑在京中无势的外地游人下手,此等芝麻小事上告官府也无人受理,多数人奈何不得只能吃下这个闷亏。
言、玉二人虽不是普通姑娘,但她们并不敢冒着被凡人发现的风险使用法术,更不能伤害凡人,这样会招来捉妖的道士,以前玉千娇的许多族人就是这样被抓的。